【朝聖日記】音樂是共通語言

帶吉他走朝聖之路

走到哪都要帶著吉他的我,這次也要帶著最愛的吉他走朝聖之路。

當一抵達馬德里時,迫不及待地去查詢當地的樂器行。馬德里是古典吉他的故鄉,並興奮地買了一把古典吉他,除了在朝聖之路上與之相伴,也想帶回台灣留個紀念。

走路的時候就將吉他正正的插在包包裡面(因為空間有限,大部分的行李、衣物都必須因為吉他而捨棄)。若是下雨天,就用雨衣將吉他包好,自己淋點雨沒關係,吉他淋濕就不好了。

每當抵達庇護所,會將吉他妥妥的放在床上,等待我整理好行李、鋪床、盥洗,再帶著它去附近的餐廳,一邊喝啤酒、一邊曬太陽、一邊彈吉他。每天的我都滿心期待這個時刻,可以說是走完路後的小確幸。

音樂是最好的共通語言。

如在路上遇到了其他也有帶樂器的朝聖者,我們會一起演奏幾首歌曲,重點不是要完美或專業,而是用音樂說說話、一起享受當下。

這一天剛好遇到了這組爺爺奶奶朝聖者,我們一起聊聊天、唱唱歌,非常悠閑。這天剛好是他們朝聖之旅的最後一天,當天晚上就要請吹口琴的男子開車載他們去市區,坐飛機返國了。我問他們會不會捨不得沒有完成,他們開心的微笑:

『怎麼會呢?等身體好點,隨時能回來,從這個城市繼續開始。朝聖之路永遠都會等著你。』

就是一個普通的Camino午後

我記得這一天,早早抵達的我們,盥洗完後就各自散開,大家想做什麼做什麼去。看到其他朝聖者在草地拉筋,我也厚著臉皮一起加入。

第一次在草地上做瑜伽,感覺很妙。在台灣時總只挑在教室、在家裡(並且換上瑜伽服)才做瑜伽,現在直接在草地伸展,原來也能接受。走了一天的路,有拉筋真的不一樣,隔天走起路來神清氣爽。

回到台灣後,也去了住家附近的公園席地而坐,就這麼伸展起來。草地與陽光實在太舒服,無法再顧慮別人的眼光,或是其他繁雜的事情。

奇怪了,公園一直都在,但怎麼現在才發現可以這麼做,又或者我們是否都太讓環境侷限自己?

影片中是一個普通的Camino午後,大家聚在一起聊天、進食,紓解一天的疲勞。有如小時候的三合院。大家吃飽飯後在院子裡聊天開講。自從爺爺奶奶過世後,大家也就不回老家相聚了,確實會有點想念。

想念不必透過打字、社群媒體的日子,也珍惜人與人之間真實的連結。

影片中右邊彈吉他的是湯老師,也是這次同行的夥伴。他手上拿著的吉他是自己發明的『好哲琴』。瘋狂的他,這次帶了三把好哲琴來走Camino,就為了在路上分享、收集使用者心得。用音樂說話,大家玩了一首又一首。

每個人來走Camino的目的都不一樣,此刻過後,也說不定此生再也不會相見,但這個午後他們一起享受了當下美好的時光,這不就是Camino最浪漫的地方嗎?

雷鬼街頭藝人

這天走完路,煮完飯後,但著樂器到市區走走,發現了當地的街頭藝人,於是就開啟音樂說話模式。

一開始要跳脫自己的舒適圈並不簡單,通常我們亞洲思維會先控制住我們:『說不定人家不想一起玩呢?說不定大家會笑我呢?說不定我不會這首歌呢?說不定場面很尷尬呢?…』說不定東、說不定西,任何事情都可以成為阻擋你的原因。

但Camino很神奇,你知道這是第一次,也會是最後一次。此時此刻的氣氛、感覺如果對了,想用音樂留給自己一個美好的回憶。

不管這麼多了,先加入再說了。

先是塔克用小木箱鼓一起伴奏後,也用另一把吉他跟他一起玩。當我們三個人一起演出時,有人群聚集,也得到了額外的打賞,為這位街頭藝人的音樂一起注入力量及不同元素(他也很開心)是另一個獨一無二的篇章。

雷鬼風格的音樂,真適合這個城市。這種源自 1960 年代牙買加的音樂類型,最迷人的就是它標誌性的「反拍節奏(Off-beat / Skank)」和穩定下沉的 Bass Line。不疾不徐,不與世界爭辯的從容。在西班牙「長下午」時間結束、整個城市慢慢甦醒、恢復活力時,這種反拍的切分音,完美映照這個國家的慵懶與浪漫。

莫忘初衷

當天的行程預計走20公里,已經走了一半的我們,又餓又乾。水袋中的水已經見底,眼看就快抵達下一個城市,可以將又大又痛的水泡拿出來晾一晾,享用美味的晚餐。誰會知道,我們將又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到。不是因為跌倒,也不是因為迷路,就只是在路上,遇到另一位背樂器的朝聖者。

『乒乒乓乓』地上散落著行李,為了將吉他從包包拿出來,衣服、外套、拖鞋可憐的躺在地上,也管不了那麼多了,反正東西已經夠少了,到時再收拾上路也不礙事,先玩音樂吧!

頂著大太陽、沒有音響、沒有觀眾,我們就這麼站在路中間,玩了一首又一首。

從隨便幾個同調性的和弦、給對方考試、到互相知道的歌曲,吉他是很好伴奏的樂器,又有節奏、又有和弦,跟誰都配得起來。

時間過得好快。雖然日正當中,當天也沒有什風,與這位素未謀面的爺爺,共渡了一個小時的時光。彼此都知道,這個路口過後,此生不會再見面,而我們就這麼沒有目的地,用音樂說著話。

做出來的行為=想要做的事,
沒有間隔任何目的及策略,坦率 且 成為。

做任何事都必須問 目的、是否值得嗎?
原來真正的『我』不這麼認爲。一直都在,那個熱愛音樂的『我』。
看著這個影片,提醒自己,走在人生的朝聖之路上,永遠莫忘初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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